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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莓之死

20180412厦门网

    说到颇有灵性的仓鼠,我家蓝莓算是其中之一。一开始小朋友抓它、摸它,它会炸毛,慢慢跟人混熟了,它也就变得容易亲近了。有一次喂它吃南瓜子,大约很合它的胃口,吃完又摇着笼门提示我再给,我说:“你得把爪子挪开,不然开不了门。”它似乎听懂了,居然就松开了。
    外面的世界对蓝莓而言充满了诱惑,偶尔放它出笼子,它喜欢往冰箱底下钻,当你大喝一声“蓝莓,出来”,它却半天没有动静。等你走远了,它又悄悄地探出了头。这时候,你就只能哭笑不得地拿出小畚斗,放上几粒南瓜子,蹑手蹑脚地靠近冰箱,轻轻地把畚斗放在地上。过一会,它从缝隙里瞧见了畚斗,便一溜烟跑出来抱起南瓜子就啃,你就可以放心地弯下身子,从地上抄起畚斗,把它送回笼子。
    蓝莓被放出来的次数多了,心也渐渐野了,但凡有人路过它的笼子,它就把笼子摇得震天响,像是在乞求:“放我出去,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你要是蹲下来,丢个南瓜子安抚它,它也不接着,一副“不自由,毋宁死”的样子。你若作势要打开笼门,它就乖巧地等着,你要是就此打住,它又会使劲摇着笼子,以示抗议。
    上周,天气转暖了,我把蓝莓转移到露台上,经常开笼放它出来撒野。蓝莓乐得屁颠屁颠地,一阵小碎步这里爬爬,那里爬爬,花廊边,树荫下,堆积的枯叶成了它的乐园。昨天下午,我拿着棍子翻枯叶堆找它,见它躺在里面,假装没看见我拿着的小畚斗。天渐渐黑了,我作势进屋了,把玻璃门关上,它大概也觉察到天色已晚,便悻悻地沿着花廊边逡巡到靠近玻璃门的花盆边,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可怜相。于是,我开了门,把它送回笼子,顺手把笼门拉下,也没再细看了。没想到就这么一疏忽,酿成悲剧了。
    今早起来,笼门半开,我急急在枯叶堆里寻找,不见它的踪影。直到中午,一转头,在一只花盆里瞥见一团白色小圆球,便叫道:“臭蓝莓,你怎么爬这么高睡大觉?”孩子爸循声出来,急急地说:“不好了,蓝莓怕是被咬死了。”我心里一惊,眼角已然湿润,取下花盆,只见它一动不动,看起来已殒命多时。我实在没有勇气细看,孩子爸将蓝莓埋在了花廊里,花廊外就是它最爱的枯叶堆。女儿回来得知蓝莓死去,抱着我痛哭良久。整个中午,一家人静默地做着家务,看着书……
    文/阿易


[责任编辑:城市捷报 来源:厦门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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