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完人
2018-04-16 00:00来源:厦门日报

    ●杨炯
    “嫁给国家的女人”朴槿惠被判24年,“唯一全身而退的”李明博卸任5年仍被起诉。至此,韩国11位前总统基本无好下场。“韩国总统”也被调侃为世上最高危的职业。
    评论者大都分析韩国地域政治分裂、总统任期过短、财阀太强、党派报复等原因。不过,人们只热衷讨论总统们如何下台,却忘记他们当初怎么上台的。选民对总统的人设预期,以及在他们落败中扮演何种角色,是一个更有趣的观察点。
    事实上,韩国民主化以来凡能当上总统的,上台之前名声就非常好。比如,卢泰愚主导申办奥运,金泳三官声极为清廉,金大中锐意改革,卢武铉和李明博都是“平民神话”,朴槿惠更是传奇……
    选举时,韩国人喜欢的总统人设是道德完人。他们对公众人物的德行要求甚高,甚至用一种包含道德审判的标尺苛求人性,裹胁政治。
    总统应被监督,但总统也不过是人,政绩也不可能人人满意。民众却要求甚急,动辄数十万人集会。比如,朴槿惠至今看来最大问题仍是闺蜜干政。然而,干政消息一出,当初奉她为神明的民众就难以克制,大规模抗议,直至促成弹劾。相比之下,美国民众就宽容多了,当年克林顿不仅弄出拉链门还公然撒谎,照样安然过关,特朗普的私德就更不消说了。
    韩国政治既按西方选举制度运行,又保有封建时代“内圣外王”的预期,这种冲突不可调和。
    越是一个个落败,越需要一个道德完人,但真能找到吗?而且,总以“换一个更完美的总统”来解决,会成功吗?反正,现任总统形象又近乎完美,韩国人很满意——如果这是民众几十年试错的结论,恐怕青瓦台魔咒不会解封。
    大革命时期欧洲最冷静的头脑伯克说过,审慎才是政治的第一美德。韩国民众的政治参与热情虽高,却缺乏现实建设性。一次次选出完人总统,再一次次否定。这和他们凡大选必喊打倒财阀,大选后又要削尖脑袋挤进财阀的企业,路数似乎没有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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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炜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