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曾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烟火气是什么?我理解的烟火气是故乡袅袅的炊烟,是每天菜市场的热闹喧腾,是平凡生活里的柴米油盐,是红泥火炉的把酒言欢。烟火气,是人间最温情的模样。
说到人间烟火气,就想起故乡的袅袅炊烟。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一日三餐都生火做饭。晨光熹微,村庄渐渐醒来,家家户户灶膛的火烧起来了,红砖老宅上一根根烟囱冒出淡淡的炊烟,笼罩在村子的上空,小村恍若仙境。勤劳的主妇一大早就在灶间忙碌了,锅里熬的是粥,配上几个咸鸭蛋或是一碟炒花生米,忙碌的一天从一碗热粥开始。孩子们喝了粥被催着上学去,大人们吃完早饭扛着锄头上山下地了……缕缕炊烟飘,淡淡烟火味,这是乡村最美的风景。
菜市场,是一个城市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它早早醒来,见证着城市的每一个清晨。逛菜市场是最接地气的生活方式,丰富的食物颜色,让人目不暇接,心情愉悦。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最美的色彩,水嫩的胡萝卜红润饱满,新鲜的玉米闪着亮眼的黄色,带着露水的小葱透出翡翠般的碧绿色。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最鲜活的水产品,刚送来的虾还活蹦乱跳,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贝类不甘寂寞地吐着泡泡。在这里,你还可以听到最生动的声音,吆喝声、剁肉声、讨价还价声……菜市场是烟火气与人情味并存的地方。每一个城市的菜市场都有自己独特的地域气质,呈现出当地农产品、土特产最特别味道。正如汪曾祺先生说:“到了一个地方,有人爱逛百货公司,有人爱逛书店,我宁可去逛逛菜市。看看生鸡活鸭、新鲜水灵的瓜菜、彤红的辣椒,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
灶台有汤,窗前有灯,阳台有花,这是家温暖的模样。厨房里有了烟火气,家就有了生气。我喜欢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光。切菜板上叮叮咚咚的剁肉声,锅碗瓢盆互相碰撞的叮当声,高压锅上嗞嗞冒着热气的声音,一切都那么鲜活生香。用心做饭菜,是最解压的方式,它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回归最本真的生活。我的厨艺谈不上精湛,但我喜欢钻研,在网上学习各种新菜,也虚心向擅长厨艺的母亲请教,所以总能给家人带来一些小惊喜。买来新鲜的食材,在厨房里备料,烹煮出香醇的滋味,然后一一把它们请上桌,和家人一起,品尝最本真的家的味道。家人围坐,灯火可亲,其乐融融,纵然是粗茶淡饭,房子不大,也安乐幸福。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在我心里,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才是最温暖最诗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