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家中书房阅读。(出武祥 供图)
●出武祥
20世纪80年代初,怀着青春的梦想,我从小山村来到福州求学。学生时代想拥有书房真是奢望,八人间宿舍拥挤而逼仄,四张书桌并列共享,每人约一平方米摆放书籍及其他,还需腾出位置来写字、学习。大部分书籍只好堆在床头和木箱,床头因此变成我的书房。由于位置限制,记得创作书法作品《风华正茂》时,只能张贴在蚊帐上。曾经一段怕影响同学休息,清晨起大早到教室练字的故事,成为美谈。
毕业分配到地质队工作,与同事两人一间宿舍,窗沿曲尺式排列两张书桌,一张堆放书籍,一张写字。幸得同事理解,我霸占了较大的空间用以学习。多年在野外流动性的地质工作,让书籍的收集和阅读呈碎片化、临时性。每到一个据点我都会因地制宜,添置一小柜子,满足短期出差的学习需要。
1993年,我调回家乡档案馆工作,租房以及后来安排的宿舍都较小,一家人生活很难挤出空间,学习只能借用餐桌,书籍排放分散而集约。
十几年的辗转搬迁,书籍散失不少,对书房的渴望可想而知。1995年,我购置了房屋,如愿拥有一间约25平方米的书房,实现了多年的愿望。我大量收藏和购买的书籍、字帖得以集中安置,至今足3000册,涵盖文理科,一颗流浪的心得以栖息在安宁的世界中。
书房成了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工作之余,我喜欢独自走进书房,安静地享用书香和墨韵。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感受生命的奇彩,穿越时空与古人对话,体悟智者的思维,感知哲人的思辨。阅读,是每天的必须。阅读激发了我创作的欲望,每有灵感,我都诉诸笔端,叙述内心的肺腑之言。于是,一篇篇、一首首承载感恩、感动、感念情愫以及对生命体悟的平仄诗歌便烙印在素笺上,留住生命的真善美。
书房成了生命的港湾,犹如一颗心依偎在静泊的小船上,星星闪耀,月色柔和,海鸥飞翔,微风浸润无端的躁动,安逸而自在,悠然而无拘。
书案上,笔墨纸砚印犹如五线谱上的音符,谱就一曲曲优美的乐章。每次回到家中,捧一杯清茗,啜之一二口,提起毛笔,端坐案前,认真地临写古人字帖,让心贴近古人的生命律动,心舟泛游在历史之波,感受许多平时未曾有过的性情。于是心境淡定、静穆、从容,陶然忘我。
当生命彷徨、无奈或亢奋时,我挥动长毫,潇洒地泼墨于宣纸上,酣畅淋漓。在黑与白的世界里尽情地想象,将内心的激情和郁结,经由灵动的笔锋勾勒出诗意的华彩。
书房陪我从青春走向老年,从不谙世事到青发渐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