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妹子
“碧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五,我们全家都热热闹闹地过节,可今年父亲不在了……
记忆中的端午节,母亲和我都是“甩手掌柜”,反正,有父亲在呢!父亲会去田边扯回菖蒲还有艾草,用细绳捆成一小扎,悬挂于门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意思大概是去除不吉,一家人吉祥安康。随后,父亲又在大锅里用艾草菖蒲烧水,说是端午节用此水洗澡后,身上不会长毒疮,有毒的蚊虫也沾不了身。
父亲还会拿出早就泡好的雄黄酒,我们每个人都要抿一口,抹一点在手、耳朵、额头上。父亲说:“喝了雄黄酒,病魔都跑走。”每次瞧父亲那严肃认真的样子,我们都忍不住想笑。
父亲会包那种简单的白粽。他将两片粽叶叠在一起,轻轻地由下往上旋转一下,做成漏斗状,装入前一夜就泡好的糯米,将上半部分的粽叶折下把糯米包起来,用白棉线将粽子绑好,打结系紧,放在蒸笼里蒸,待蒸熟后,蘸白糖或红糖吃。每次蒸粽子,我们都眼巴巴地等着,那打着旋不断往上冒的热气里飘着粽叶的清香和糯米的醇香,让我们直流口水……
如今,父亲不在了,我想,这一切也不会再有了。不承想,端午节前两天,母亲着急忙慌地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吃粽子。我回道:“外头买的我也有,不咋爱吃,没那味儿。”母亲说:“是我亲手包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父亲去世后,母亲似乎对一切都没了心思,且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也从未包过粽子,她总是说自己手不巧,嫌这些活儿麻烦。我常想,她大概是不会包粽子的。
“你都没包过!”“没包过也要包,年年你爸爸都包粽子,看都看会了。”母亲顿了顿,说:“白粽有了,你们回来还要喝雄黄酒,洗澡要用艾叶和菖蒲煮的水……一样都不会少,热热闹闹的。”母亲的话,让我湿润了眼眶,一种无法言述的情感涌上心头。
我想,上一辈做着,下一辈以眼用心观着,传统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有爱的传统就像日月星辰,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