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听到歌曲《父亲》,我都禁不住泪湿眼眶,这首歌让我想起了英年早逝的父亲。
父亲在我还不到十岁时就撒手人寰。父亲过世后,家里经济窘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年纪还小,还要读书,也不能外出打工,因此心情总得不到放松,所幸一日三餐,母亲都想尽办法维持,每学期除学费之外,其他一切我都不敢向母亲开口讨要。
父亲39岁那年罹患了不治之症,确诊后,他考虑母亲和我们三个子女的生活,选择放弃治疗。不到三个月时间,父亲就与我们永别了。我最后一次见他,是母亲领我到他的病床前,父亲已是瘦骨嶙峋,颧骨高高突出,只有两只眼睛仍然有神。父亲怔怔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病房内灯光昏暗,父亲半起身坐着,这一幕我永远也忘不了。仅仅过了数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多,父亲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1985年那个寒冷的正月冬夜,别家过年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去,而我家的那个年,在我的脑海里,是无边的黑色与苦痛的苍白。
父亲是厦门大学1965级经济系的高才生,当年他以惠安县高考状元的身份考进厦大。父亲大学毕业后,先是响应国家号召,到福州军区军垦农场劳动锻炼一年,后来辗转了几个单位,一步步走上他的老本行——经济学教学岗位。只可惜,正当他事业稍有起色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彻底摧垮了他,带着无限伤感、无奈与不甘,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父亲走后,我感觉我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似乎总看不到明媚的阳光。我应该是继承了父亲的天赋,书一直读得很好,小学、中学,考试次次都是班里第一名。母亲不用操心我的学习,反而常劝我读书不要太累,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
童年的时光飞逝,困苦的生活熬着就过去了。高考那几天,我感觉一如平常,考试结束后的那天傍晚,我也没有家长来接。令我难忘的是,我的生物老师竟然推着一辆自行车等候在考场门口,走到我的跟前,非常关切地问我考试发挥如何。我至今都非常感激他,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确确实实是恩师如父。我的这位生物老师,当时是我们高三的年段长,也是我一位初中同学的父亲。
父亲于我,既熟悉又陌生;父爱于我,既真切又缥缈。挚爱与伤感交织,苦痛与回甘杂糅,我的人生况味,值得反复咀嚼。生活原本就是五彩缤纷,只要我们奋力前行,阳光总会照亮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