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音乐学校六年(4)班 方珣怡
檀香淡淡,丝丝缕缕拨动心弦;青丝缕缕,缠缠绕绕萦绕我心;往事纷纷,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小时候,我喜欢住在外婆家。清晨,阳光在枝头低语,巷中微风拂面,鸟儿啁啾,春虫低吟,几缕淡淡的檀香,在微微湿润的空气里酝酿。
外婆坐在镜子前,母亲在她身后,用那把木梳静静地理着缕缕白发。
木梳穿过岁月,唯剩一抹深棕。那把木梳从外婆儿时便有了,梳身上缀着纹路,烙刻着红莲碧叶。唯一不变的,是那缕檀香,淡淡的,沁人心田。
母亲解开外婆的发带,五指插入苍白的发丝中,轻轻理着;右手拿起木梳,顺着发丝,往下梳,木梳带出几根苍白的头发。檀香萦绕在发丝间,我在一旁仰头闭眼,嗅着淡淡的香气,时间仿佛停下了脚步。
母亲拿起一旁黑色的发绳,一撑,一拉,一套,一翻,娴熟而又轻巧。黑色的发绳和外婆稀疏的白发形成对比。母亲给外婆的刘海别了个夹子,外婆坐在古老的红木梳妆台前,打量着自己,对发型十分满意。阳光透过窗户,濯洗着岁月的斑驳,描摹着光阴的痕迹,烙刻着不褪色的檀香。
多年后,南风吹散了稻谷,初阳蒸融了那片真情,薄雾朦胧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外婆的身影。母亲痛哭着,坐在那张红木梳妆台前,似乎在回望回不去的曾经。
我走上前去,拉开木屉,拿出那把落满灰尘的檀木梳,插入母亲的发丝间。我才注意到,母亲的头发,也和外婆的一样苍白、干枯。
我理着母亲的头发,缓缓地,慢慢地。熟悉的檀香又弥漫在空中,淡淡的,不疾不徐,钻进我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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