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雌性斑鳖“湘湘”在苏州动物园晒背,它在2019年死去。吕顺清 摄
斑鳖
斑鳖是现存最大的鳖科动物,成体背甲长逾1米,重达100千克以上,全身散以细碎的黄色斑纹,其中以头部花纹最为鲜艳夺目。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鳖类,也是中国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在地球上生活了数亿年,曾与恐龙为邻。
斑鳖曾多次出现在《红楼梦》《西游记》中:贾宝玉跟林黛玉赌誓说出的“癞头鼋”、曾驮唐僧师徒渡过通天河的老鼋,现实中的参照物就是斑鳖。
2012年,当地球上最后一只平塔岛象龟“孤独的乔治”离世后,“最孤独的动物”称号落到了斑鳖头上。
斑鳖,它是全球现存体形最大的鳖科动物,在地球上生活了数亿年,曾与恐龙为邻,是我国一级保护动物,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极危”物种。今年4月,越南有关方面确认,同莫湖中的一只雌性斑鳖死亡。这只雌斑鳖的死亡,让斑鳖在地球上的已知数量由三只变成两只,且均为雄性。
虽然斑鳖的数量以个位计,但人类依然没有放弃对它的拯救。 据新华社
现状
最后一只雌性斑鳖走了 剩下的两只都是公的
今年4月,越南有关方面确认,同莫湖中的一只雌性斑鳖死亡。
这只斑鳖体长1.56米、重93公斤,死因尚不明确。它曾在2020年被取样标记后放归同莫湖,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确认的雌性斑鳖。
这个消息让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两栖爬行类动物专家饶定齐很意外。“这只雌斑鳖的死亡,让斑鳖在地球上的已知数量由三只变成两只。不幸的是,剩下的两只都是公的,一只生活在苏州动物园,另一只生活在越南的宣汉湖。”
斑鳖可达100公斤以上,椭圆形,全身散布着细碎的黄色斑纹,头部花纹鲜艳,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鳖,曾广泛栖息于我国黄河、长江、太湖、钱塘江、红河,以及越南的马江流域等地,但刚确定身份,就已开始濒危——2005年,北京动物园的斑鳖离世,离人们辨明它是斑鳖仅一年。2006年,上海动物园一只斑鳖死去,距它“验明正身”不到3个月。
究竟是哪些因素造成斑鳖的濒危?黄山学院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吕顺清分析了其中原因。
首先,这跟斑鳖生存习性有关。斑鳖是独居动物,有很强的领域行为。领域行为有利于动物的摄食、繁殖和抚育后代。“简单来说,就是一只斑鳖就得占一大块地。一旦其他斑鳖入侵,就会展开种群争斗。”
其次,由于要维持巨大的体形,斑鳖这只“吃货”不是在吃,就是在找吃的路上。因此,它需要太湖、红河这样巨大的淡水水体作为栖息地。
而伴随着频繁的人类活动,斑鳖的野外生存处境越来越糟。“1972年以来,太湖再也没有发现过斑鳖。目前中国唯一可能存在野生斑鳖的只有红河。”
繁育
“圆房”多次未孵出宝宝 人工授精均失败
2007年1月,吕顺清在苏州开会,看到了长沙动物园需要鉴定的几张大鳖照片,他与澳大利亚专家杰拉德·库克林敏锐地发现,这可能是斑鳖。两人现场确定,这是一只90岁左右、还能产卵的雌性斑鳖。
当时全球只有几只斑鳖,长沙的发现,让人大为惊喜,这意味着斑鳖可以自然繁殖了。
彼时,苏州动物园有一只雄性斑鳖,为了能让它们自然交配,做了大量工作后,长沙动物园同意“嫁女”。2008年5月,被称为“湘湘”的这只雌性斑鳖来到苏州。由于两只斑鳖长时间没见过同类,为防止互相伤害,工作人员用栅栏隔挡,两只斑鳖第一天只能互相凝望。第二天,栅栏打开,雄鳖主动靠近,湘湘则躲到水里,没有现身。第三天、第四天湘湘在岸上晒背,雄鳖围着它游。第五天它俩“圆房”。
一切都很顺利,湘湘很快产下了几十枚蛋,但失望旋即而来,竟没有一颗蛋受精成功。大家开始分析原因,是两只斑鳖相处太短,没有交配成功?还是食物过于单一?水质问题?也有人认为,它们交配成功了,但暂时没有形成受精卵。由于龟鳖类动物雄性的精子进入雌性体内,可以存活数月甚至数年,因此湘湘在未来某天可能产出受精卵,孵出宝宝。
鉴于斑鳖的繁育没有经验借鉴,科学家不敢妄动,只能等。又过了6年,依然如此,它们每年交配,湘湘产卵,但就是没有一颗受精蛋。科学家开始怀疑雄性斑鳖的精子质量,毕竟它已经100多岁。
此后几年,人工授精都没能成功。2019年4月12日,中外专家团队对斑鳖夫妇再次进行采精和人工授精。手术前,两只斑鳖的健康状况良好。手术后,大家等湘湘醒来。4月13日下午,湘湘死亡,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惋惜。
【链接】
云南马堵山水库
可能存在野生个体
就在越南雌斑鳖死后一个月,饶定齐就到了云南的马堵山水库,那里被认为是中国还有可能存在野生斑鳖的地方。
定位到马堵山水库有据可循,越南的同莫湖与红河相连,而马堵山水库就位于云南省红河州境内,它2007年蓄水,漫没了50公里长的河岸,而这段河道可能是斑鳖在我国野外尚存的重要栖息地。水库建成后不久,仍有当地渔民看见晴天晒背的巨鳖。
科学家相信,红河流域可能还存在斑鳖的野生个体甚至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