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未成年人梦想闯荡社会赚大钱,不料被骗至柬埔寨陷入诈骗窝点。近日,由思明区检察院提起公诉的一起偷越国境案判决生效。受害者讲述了受骗出境、被困诈骗窝点的真实遭遇。
文/记者 彭菲 通讯员 思检
漫画/刘哲姝
【惨痛经历】
察觉异常 转头想跑但为时已晚
2021年8月初,刚满16岁的余某(男)和15岁的鲍某(女)经朋友方某介绍一起去三亚做代购。机票有人买,房间有人订,两人揣着赚大钱的梦想,在西安搭乘飞机出发。没想到,他们从西安途经上海到揭阳,接着乘车抵达普宁,又辗转至汕头、潮州,说好的三亚变成了潮州饶平县。
8月中旬的一天凌晨,两人被人带到海边,准备登船。他们察觉到异常,转头想跑,但为时已晚。以“老虎”(化名,另案处理)为首的一伙人将他们押上船,还没收了手机。他们和百余人一起被关押在甲板下的房间,在海上颠簸了八天八夜。由于抢不过别人,他们餐餐吃榨菜。
不肯服软 遭受毒打还被迫吸毒
上岸后,两人被带到一个园区。“老虎”等人拿着砍刀和电棍,逼迫两人让家里给钱,同时恐吓他们:“你们身在柬埔寨,就算没了下落也无人知晓。”
余某被逼联系母亲,余母尚未意识到危险发生,没有答应给钱。不等余某再解释,“老虎”已失去耐心,要求余某到诈骗窝点“上班”。余某不答应,便遭受毒打,不仅被打断牙齿,被电棍电击,还被砍伤左肩。一旁的鲍某吓得大哭,这让“老虎”更加怒不可遏。为救鲍某,余某“出头”,结果被人强按着吸食毒品。伤痕累累的余某吐血不止,这才被送去医院。
赎金到账 仍被转卖至其他园区
在“老虎”的监视下,余某与母亲进行了视频通话。看到儿子的模样,余母含泪答应3天内交出20万元,哀求放过两个孩子。赎金到账,余某和鲍某却没能获得自由,反而被卖到另一个园区“上班”。事后余某说,他们到了一个为诈骗分子洗钱的“网投公司”,每天对着电脑,紧盯转钱的信息配合洗钱。
余某和鲍某一边“上班”,一边伺机向外界求助。不幸中的万幸,2021年11月,当地警方冲击了该犯罪窝点,余某、鲍某等十余人被解救。
【办案故事】
抽丝剥茧
检察官揭开“蛇头”伪装
就在余某、鲍某被诱骗偷渡期间,同批其他偷渡者入住厦门某旅店,进入厦门警方的视线。警方顺藤摸瓜,将一伙人抓获归案。被抓获的人员来自多地,为余某、鲍某介绍“工作”的方某也在其中。
案件移送思明区检察院审查起诉时,所有人员均自称是偷渡人员,而不是组织者。为了厘清一伙人的层级关系,精准打击犯罪,检察官抽丝剥茧进行研判。审查过程中,方某的供述引起检察官的注意。
据方某供述,和他一同被抓获的“超哥”嘱咐他,如果被抓就说是余某组织召集的,因为余某已经偷渡出去,无法对证。还有“阿德”自称认识偷渡上家,猖狂表示被抓也关不了多久,约方某被释放后继续偷渡。
若据“阿德”供述,其仅仅是与他人相同的偷渡人员,为何团伙中唯独他主动提出聘请律师?这让检察官对“超哥”和“阿德”的辩解产生怀疑,引导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随着余某、鲍某获救,他们的证言与订房订票记录、资金流向等形成了完整证据链,“阿德”“超哥”召集、组织人员偷渡的犯罪事实得以认定。
【法院判决】
法网恢恢
“超哥”“阿德”等人均获刑
经法院审理,“超哥”“阿德”两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及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各处罚金5000元。其余7名被告人也分别获刑。余某、鲍某因未达到法定责任年龄,被公安机关予以批评教育。